摘要:柳琴,形似柳叶,初为民间戏曲伴奏乐器,历经弦制、品位改革,发展为四弦二十九品的高音乐器。其音域宽广、音色明亮,在民族管弦乐队中占据重要的位置。随着我国民族管弦乐队的发展,柳琴声部的作用也逐渐凸显。本文聚焦于柳琴在拉弦、弹拨、吹管、打击四大声部中的作用,剖析其通过叠加演奏、音色融合、技法创新等方式,在民族管弦乐队演奏中弥补声部缺陷、增强音响张力及拓展表现维度的核心作用,揭示其作为“弹拨乐高音顶梁柱”的艺术定位与“声部融合枢纽”的声学功能价值。
关键词:柳琴;民族管弦乐队;声部
柳琴作为我国民族管弦乐队中典型的弹拨类乐器,素来有“民族乐队中的抒情女高音”以及“民族乐队中的珍珠”之称。其外形及构造与琵琶十分相似,但体积较琵琶要小,长约65厘米,状如柳叶,因此又被称为“土琵琶”“金刚腿”“琥珀”等。
一、柳琴声部在民族管弦乐队中的功能
(一)弦乐声部的支撑者
弦乐声部高音区常因乐器物理特性面临音量衰减与稳定性不足的困境。高胡作为核心高音乐器,其高音区易显单薄,二胡亦有类似局限。柳琴以其明亮通透的音色与稳定的发音特性,成为弦乐高音区的关键补充。
其一,音量与稳定性的强化。当代作曲家常采用柳琴与高胡声部叠加的创作手法。二者演奏相同音高旋律时,柳琴的金属质感音色填补高胡的绵柔,形成“绵里藏针”的音响效果。例如,关乃忠《魅力大辫子》中,柳琴与高胡同步演奏激昂旋律,显著增强高音区声压与穿透力;刘长远《龙跃东方》亦通过两声部并行,使抒情段落兼具柔美线条与内在筋骨。
其二,旋律歌唱性的延展。柳琴的长轮(滚奏)技法可产生绵密连贯的音响流。当其叠加于高胡的长音旋律时,为弓弦乐器的线性表达注入“颗粒性根基”。如郝维亚《秋江花月夜》中,柳琴以滚奏铺底,与高胡、二胡声部交织,既赋予旋律流水般的流动性,又通过音点密度提升声部稳定性,深化音乐情感层次。
其三,节奏与音准的锚定。弹拨乐器的颗粒性发音天然具备明晰节奏的优势。在弦乐演奏快速音型或复杂节奏时,柳琴声部的加入可显著提升声部整齐度与音准精度。例如赵季平《庆典序曲》中,柳琴与高胡同步演奏跳跃音型,其有品乐器的精准音高弥补拉弦乐器易出现的音准飘移,同时强化节奏点的爆发力,使音响更具棱角。
(二)弹拨乐声部的引领者
作为弹拨乐组中的高音乐器,柳琴承担着声部“灯塔”角色。其高亢明亮的音色穿透力强,不易被乐队整体音响淹没,常担纲旋律主线。柳琴在弹拨乐声部的作用体现为以下几个方面。
其一,高音声域的填补者。弹拨乐组涵盖低音乐器大阮、中音乐器中阮和三弦、中高音乐器琵琶,以及高音乐器柳琴。柳琴的高音区填补了声部顶端空白,其通透的高音可清晰勾勒旋律轮廓,如刘长远《抒情变奏曲》中,柳琴声部率先奏出主题旋律,引领整个弹拨乐组进入,奠定音乐基调。
其二,声部特质的凝聚核心。柳琴兼具颗粒性、歌唱性与融合性,成为弹拨乐组音响特质的集中体现。姜莹《丝绸之路》中,柳琴以快速清晰的颗粒音响引领弹拨声部齐奏,其穿透力确保旋律线条在复杂织体中清晰可辨,同时通过音色控制与阮、琵琶等乐器自然融合,展现弹拨群落的整体表现力。
(三)吹管声部的协作者
柳琴与吹管声部的高音乐器(梆笛、高音笙、高音唢呐)存在天然音区重合与音色互补,通过叠加演奏可优化管乐表现。柳琴在吹管声部中的协作作用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其一,稳固唢呐声部的基石。高音唢呐音色辉煌但易受环境温湿度影响,存在发音不稳定的风险。柳琴的加入可有效弥补其波动的缺陷。张朝《七彩之和》中,柳琴与高音唢呐强奏同一激昂旋律,唢呐的粗犷热烈与柳琴的清脆坚实相互支撑,既增强声部厚度,又保障旋律行进的稳定性。
其二,梆笛的色彩增润剂。柳琴与梆笛同属清亮型音色,叠加演奏可产生独特光彩。关乃忠《丰年祭》中,柳琴与梆笛旋律并行,梆笛的灵动跳跃与柳琴的颗粒质感交织,形成“点线结合”的音响网,使旋律更显清澈。姜莹《丝绸之路》中二者同步推进旋律,柳琴的“珠玉之声”与梆笛的“清脆亮丽”相得益彰,丰富了情感表达的层次。
其三,和声功能的强化者。高音笙是管乐组重要和声乐器。演奏者可用柳琴演奏和弦,叠加于高音笙声部以增强和声丰满度。《丝绸之路》中,柳琴与高音笙演奏相同和弦进行,弹拨乐的点状共鸣与笙的气流震动融合,使和声音响更具立体感与张力。
(四)打击乐声部的拓展者
柳琴通过特殊演奏法与打击乐器形成音色对话,创造民族乐队特有的击奏与弹奏相融合的效果。柳琴的加入在以下两个方面拓展了打击乐声部。
其一,金属性音色的共鸣。柳琴的快速音点与明亮音质,与木琴、马林巴等键盘打击乐具有音响亲和力。关乃忠《魅力大辫子》中,柳琴与马林巴演奏相同旋律线条,弹拨乐的金属感与打击乐的木质感共鸣碰撞,产生既清脆又温润的复合音色,丰富乐队音响光谱。
其二,民族音效的模拟者。柳琴演奏者运用码下音、泛音等特殊技法可模拟打击乐音效。张朝《七彩之和》中,柳琴演奏者以码下指板演奏闷音,模仿木鱼笃实节奏与马蹄哒哒声,在保留旋律性的同时,为音乐注入民族打击乐的韵律生机,拓展声部表现维度。
二、乐器革新与技法拓展:柳琴声部价值的物质根基
柳琴,作为一件由民间“土琵琶”演进而成的现代民族管弦乐队重要声部乐器,以其清亮通透的音色、卓越的穿透力,以及兼具颗粒质感与线性歌唱性的音响特质,在乐队整体音响织体中发挥着作用。柳琴声部价值的充分实现并非偶然现象,而是有着一系列深层且相互关联的发展路径。深入解析这些路径,不仅有助于揭示柳琴自身艺术表现力的生成机制,更能厘清民族管弦乐队现代化进程中声部构建的内在逻辑与演进规律。
(一)乐器改革奠定声部根基
柳琴声部在现代大型民族管弦乐队中确立其稳固地位并展现独特价值,前提在于乐器本体历经了革命性的物理性能变革。早期柳琴形制较为原始,普遍采用双弦七品结构,音域狭窄,音量有限,表现力受到制约,主要服务于地方戏曲伴奏或小型民间合奏,难以承担大型乐队中独立声部的专业职能。
自二十世纪中叶以来,以王惠然为代表的一批乐器改革家与演奏家,对柳琴进行了系统而卓有成效的改良。其核心突破在于将柳琴由双弦七品逐步演进为当代普遍采用的四弦二十九品制式。这一结构性变革,实质上是音域广度与表现维度的一次根本性解放。
音域的极大扩展,使柳琴得以自由跨越高胡的婉转高亢、中胡的醇厚温暖、唢呐的粗犷豪放乃至梆笛的灵巧跳跃等音区,摆脱了单一高音区的局限,具备覆盖高中音区的广阔音域,为其承担旋律主导、和声填充、节奏骨架等多元化声部职能奠定了坚实的物理基础。此举不仅显著提升了音准精度与演奏可控性,使复杂的音阶模进、琶音序列及半音阶进行成为演奏现实,更为关键的是为快速、清晰、颗粒分明的演奏技法提供了可靠的技术支撑。
此种清晰度与速度感,正是弹拨乐器区别于拉弦乐器与吹管乐器的重要音响特质,亦是柳琴得以胜任声部叠加、复杂节奏织体构建,以及充当音响“点描”与“结构支撑”角色的技术保障。乐器改革进程,本质上为柳琴构筑了更为辽阔的声学结构平台,为其在乐队声部体系中发挥效能提供了新的物质基础。
(二)演奏技法开发声部潜能
乐器改革奠定了物质基础,声部编排规划了空间角色,而演奏技法的系统化开发与精研,则是深度释放柳琴声部潜能的重要驱动力量。柳琴演奏艺术的发展历程,伴随着大量独特且高效技法的探索、归纳与体系化建设,这些技法极大地拓展了柳琴的表现维度,使其能够胜任乐队中高度多样化的声部任务。
滚奏与长轮是柳琴最具代表性的线性表现技法之一,通过右手快速且均匀的拨弦动作,可产生近似拉弦乐器长弓运奏的连贯、绵延且具歌唱性的音响效果。此技法赋予柳琴担纲主要旋律线条的能力,尤其在需要明亮清晰且具有持续表现力的旋律陈述段落中,柳琴的长轮音色常较拉弦乐器更具穿透力与独特的韵味特质,显著提升了其作为旋律声部的表现力。
与线性技法相对应,快速弹挑技法则集中展现了柳琴的颗粒性音响特质。柳琴适中的琴弦张力与灵敏的响应特性,使其极其适合演奏快速、清晰、节奏感强烈的乐句。这种颗粒分明、节奏精准的特质,确立了柳琴在乐队节奏织体中作为骨架性支撑力量的地位。无论是处理复杂的节奏音型、密集的十六分音符快速进行,抑或作为打击乐节奏的细化补充,柳琴的快速弹挑均能提供清晰准确、富有弹性张力的节奏支撑,为音乐注入活力与动力感。这种节奏功能是柳琴区别于其他高音乐器的重要价值标识。
此外,大量特殊技法的开发与运用,进一步扩充了柳琴的音色库,提升了柳琴的表现力。例如,演奏者可通过码下音技法,使柳琴发出类似古琴般深沉、空灵且略带金属质感的音响;运用人工泛音技法,能产生纯净缥缈的高音音效;借助扫拂技法,可营造磅礴气势或密集的和声音响;而通过摘等特殊指法,则能形成独具特色的音色效果。
这些技法的综合运用,极大解放了柳琴的音色表现力。其角色不再囿于旋律陈述或节奏支撑,更可转化为一种“音响效果发生器”,模拟自然声效、营造特定氛围或作为乐队色彩的装饰性元素。这种兼具旋律乐器与效果乐器功能的双重属性,是柳琴声部得以灵活融入多样化声部组合并在特定音乐语境中发挥关键作用的重要手段。演奏技法的深度开发,是实现柳琴声部多维度价值的重要途径。
三、声部建构与文化认同:柳琴在乐队中的艺术升华
(一)声部编排优化空间
乐器性能的革新为柳琴进入乐队编制提供了技术可能,而其实际声部价值的实现,则高度依赖于精密的声部编排与空间布局策略。在现代民族管弦乐队的常规编制中,柳琴声部通常被配置于前排中心或略偏一侧位置,常位于扬琴之前或后方,且紧邻指挥席。此种布局设计绝非随意为之,而是基于柳琴独特音色属性及其在乐队音响结构中的枢纽功能所做的理性安排。
柳琴清亮集中且穿透力强的音色特质,使其能够在乐队复杂的音响交织中保持清晰的声部轮廓。将其置于前排中心并邻近指挥,一方面便于指挥对核心声部进行精准调控与协调,另一方面则赋予柳琴连接前后、贯通左右声部的天然“声学桥梁”角色。其位置前承弹拨乐组,后接拉弦乐组,左邻吹管乐组,右倚打击乐或低音声部。这种空间位置的中心性,为柳琴在音乐进行中承担“声部粘合剂”与“音响转接器”功能提供了空间优势。
作曲家在实践中深刻运用这一布局特性,例如,在王丹红创作的民族管弦乐作品《澳门随想曲》中,柳琴在二胡与高胡声部旋律交替的段落出现,与二者同步演奏相关旋律,进而实现平滑过渡。凭借其兼具拉弦乐器线性绵长感与弹拨乐器灵动颗粒感的复合音色,柳琴精准弥合了左右两侧拉弦乐声部在音色转换与音响衔接过程中可能出现的缝隙。其作用超越了简单的声部填充,实现了音响的润滑与过渡,确保了旋律在不同音色组间传递的自然流畅性与结构连贯性,显著强化了音乐的整体统一感。这种基于声学特性与空间位置考量的声部编排策略,是柳琴声部价值在乐队宏观音响结构中得以实现的重要途径。
(二)声部互动激活的创作理念革新
柳琴声部价值的最终实现与艺术升华,深刻依赖于当代作曲家创作理念的转变与主动性的声部设计。作曲家不再将柳琴视为孤立、功能单一的弹拨乐器,而是敏锐洞察并充分运用其改革后的性能优势、独特音色属性及丰富的技法,将其定位为乐队音响“化学反应”的催化剂与声部互动的积极参与者。此种创作思维突出体现在“声部叠加技法”的广泛应用。作曲家不再满足于让柳琴独立演奏旋律或伴奏音型,而是有意识地将柳琴声部与其他声部进行精密的“音响复合”设计。具体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其一,与高胡或二胡声部叠加。柳琴以其明亮音色与颗粒质感,叠加于拉弦乐绵长的主旋律之上,有效增强旋律线条的清晰度、亮度与立体感,形成音色共生、功能互补的音响复合体。
其二,与梆笛或曲笛声部叠加。柳琴的颗粒性与梆笛的清脆灵秀结合,可塑造极具动态活力与跳跃感的音响画面;与曲笛的悠扬圆润叠加,则能生成兼具飘逸感与清亮感的音色组合,共同作用于音色的层次塑造。
其三,与扬琴或琵琶声部叠加。同属弹拨乐组,柳琴与扬琴(颗粒性强、共鸣丰富)、琵琶(音色浑厚、技法多样)的叠加,可构建层次分明、织体厚实、节奏动力强劲的弹拨乐群音响,为乐队提供坚实的节奏与色彩基础。
其四,与马林巴或颤音琴等打击乐声部叠加。柳琴清亮的音色与键盘打击乐的空灵金属感结合,可拓展民族乐队音色边界,创造奇幻缥缈、富有现代感的音响空间。
其五,模拟打击乐功能。作曲家可刻意弱化柳琴的旋律性,利用其快速弹挑的颗粒感及特殊音色(如码下音),将其作为打击乐声部的色彩性延伸,强化节奏的复杂性与音响的冲击力。这种“声部叠加”思维,本质上是将柳琴定位为声部间互动的关键节点与连接媒介。
作曲家通过精心设计柳琴与其他声部的音响组合关系,激发声部间的深层次互动效应,创造出单一乐器或单一音色组难以实现的丰富音响层次与情感表达张力。柳琴因此超越了传统“弹拨乐器”的功能界定,成为作曲家构建乐队整体音响、推动音乐戏剧性发展的极具灵活性与创造力的声部工具。
(三)文化认同提升声部地位
柳琴声部价值实现的深层路径,最终指向文化认同层面的构建与巩固。其地位的跃升不仅源于技术与艺术层面的成就,更来自受众对中国民族音乐的文化认同。
柳琴从具有浓厚乡土气息的“土琵琶”,历经脱胎换骨的乐器改革,最终跻身专业民族乐团标准编制并成为重要高音声部之一,这一演进本身具有鲜明的象征意义。它代表了民族音乐工作者对本土传统的深度挖掘、科学认知与创造性提升。将一件源于民间的乐器进行系统化、规范化改造,使其适应现代大型乐队编制与复杂作品的艺术需求,彰显了对传统文化进行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的持续探索。
柳琴的成功改革与广泛应用,已成为民族乐队现代化、专业化发展道路上的重要里程碑。尤为关键的是,柳琴声部在乐队中的重要价值,在于其有效构建了传统与现代之间的桥梁。
其一,柳琴成功保留并弘扬了源自民间音乐的独特韵味与表现特质,能够精准诠释传统戏曲、民歌素材改编作品中的地域风格与乡土气息,是乐队体现民族文化根基的重要载体。
其二,改革后的柳琴凭借其宽广音域、丰富技法与多变音色,具备强大的现代表现力,能够从容驾驭运用现代作曲技法创作的结构复杂、音响新颖的大型民族管弦乐作品。其既能演绎《春到沂河》的传统意蕴,也能诠释《澳门随想曲》的现代都市律动,更能在先锋性作品中创造丰富的音响实验效果。这种“双重适应性”,使柳琴声部成为连接民族音乐深厚基因与当代音乐审美诉求的重要纽带。其在乐队中的持续存在与活跃表现,不断强化着受众对该乐器的文化认同。
受众聆听柳琴清亮的音响,不仅能感受其独特的声学美感,更能感知到其所体现的从民间艺术走向专业舞台、从传统形态迈向现代转型的实践历程。这种深层次的文化认同,使得柳琴声部在乐队中能站稳脚跟,也使得其艺术价值被广泛认可与珍视。它超越了纯粹的技术范畴,赋予了柳琴声部在民族音乐文化传承与发展进程中独特的历史意义与时代价值。
四、结语
柳琴在民族管弦乐队中的声部作用,本质是其高音特质、融合能力与时代演进共同塑造的结果。它既是弹拨乐声部的“高音脊梁”,又是贯通拉弦、吹管、打击声部的“融合纽带”。通过音量支撑、音色增润、节奏锚定、声部衔接、音效模拟等多重路径,柳琴不仅弥补了传统声学缺陷,更拓展了民族乐队音响的现代性表达维度。其价值实现依托于乐器改革、声部科学配置、技法创新及作曲思维的深度开发。未来,随着创作与演奏实践的持续探索,柳琴作为中国民族管弦乐中重要的高音声部,将继续在多元融合的声场中焕发独特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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