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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琴演奏在民族管弦乐中的融合研究
孟冰 华音网 2026-01-23

摘要:扬琴作为中国传统乐器,以其独特的音色与丰富的表现力在现代音乐创作中展现出高度的包容性与多元性。本文从旋律铺陈、和声织体构建、节奏层次推进等多个方面探讨扬琴演奏与民族管弦乐的融合实践。研究表明,在旋律层面,扬琴通过滑音、轮音等特色技法可与竹笛、二胡的线性旋律形成对话式呼应;在和声层面,其多声部处理能力有效衔接琵琶、古筝的弹拨声部与笙、唢呐的吹奏声部,构建立体化的音响空间;在节奏层面,扬琴灵活的节奏型变化能够适配不同乐器的律动特征,增强乐曲的结构张力。本研究旨在为扬琴在民族管弦乐中的创新性融合提供理论支撑与实践指导。

关键词:扬琴演奏;民族管弦乐;融合

扬琴作为兼具旋律性与和声性的民族乐器,经过长期发展,已形成独具特色的演奏技法体系,并在民族音乐实践中发挥着重要作用。随着现代音乐创作理念的不断创新,民族管弦乐日益注重音响的丰富性与艺术表现力。扬琴凭借其宽广的音域、灵动的音色及较强的表现力,在声部衔接、织体构建和情感表达等方面展现出独特的艺术潜能。因此,如何有效推动扬琴演奏在民族管弦乐中的融合,充分发挥其作为中国传统乐器的包容性与多元性,成为一项具有重要研究价值的课题。

一、扬琴演奏在民族管弦乐中的融合意义

(一)文化传承和创新纽带

扬琴在音乐融合与文化传承创新方面发挥着桥梁作用。一方面,其独特的演奏技法和音乐表现力承载着丰厚的中国传统音乐文化基因,通过持续融入民族管弦乐实践,不仅能促进传统演奏技法、调式体系和审美观念的传承,更能维系民族音乐文化的连续性与完整性;另一方面,在现代民族管弦乐创作中,扬琴展现出显著的创新价值。它既可用于拓展和声结构、丰富节奏形态,突破传统音乐的固有模式,又能通过多声部演奏技法的创新,实现西方和声理论与中国传统音乐线性思维的有机融合,创造出新颖的音乐语汇。这种双重特性使扬琴在促进传统音乐文化的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方面具有独特优势。

扬琴演奏在民族管弦乐中的融合实践,既坚守了民族音乐的文化根基,又赋予其新的时代内涵,为民族音乐的传承与发展注入持久活力,展现出传统艺术在当代的蓬勃生命力。

(二)音色丰富和层次拓展

扬琴在音色调配和层次构建方面具有独特作用,不仅能丰富民族管弦乐的音响效果,更能促进传统与现代音乐语汇的有机融合,为打造丰满立体的音乐呈现提供重要支撑。扬琴以其独特的击弦发声原理,能够产生明亮清脆且柔和的多元音色。在与竹笛、二胡等旋律乐器相配合后,扬琴通过优化击弦力度和速度,并利用滑音、颤柱等技法,既能保留乐器原有音色特质,又能润饰和补充其他乐器的音色,规避音色单调性的问题,保证乐队整体音色更加和谐、统一。此外,在大量民族乐器当中,扬琴不仅可以承担主旋律演奏任务,还能通过细化和弦、琶音等演奏技法,为其他乐器营造和声背景。在一些大型民族管弦乐作品当中,扬琴往往是连接旋律声部和伴奏声部的桥梁,在对不同音区交叉使用后,形成更加立体丰富的音响层次,显著提升音乐的表现力和感染力。

(三)促进民族音乐国际化交流

扬琴作为中外音乐文化交流的历史见证,融合了东西方音乐文化的特质。在演奏过程中,扬琴既保留了中国传统音乐的神韵,又以其独特的音色和演奏技法,通过国际化的音乐语言与全球听众展开对话,有效突破了地域文化局限,促进了不同文化背景下听众对中国民族音乐的理解与情感共鸣。

经过在民族管弦乐中的创新应用,扬琴成功推动了中国民族音乐与国际音乐创作理念的深度融合。现代作曲家常以扬琴为核心,在西方音乐曲式结构与和声理论中巧妙融入中国传统音乐元素,创作出兼具民族特色与国际视野的音乐作品。扬琴丰富的表现力,加之中国民族音乐美学观念和演奏技法在现代音乐语境中的创造性转化,使其更易于获得国际音乐界的认可与欣赏,从而提升中国民族音乐在国际的影响力。

二、扬琴演奏在民族管弦乐中的融合实践

(一)融合创新技法,拓展音乐表现

乐器技法的创新在于重构声音材料,创造新颖的音响组合形式,从而拓展音乐表达的语义维度。作为具有多声性特征的击弦乐器,扬琴演奏技法的创新不仅能增强其艺术表现力,更能与其他民族乐器产生协同效应。这种创新既契合当代听众对音乐新颖性与多元化的审美期待,又能通过陌生化的听觉体验激发受众对民族管弦乐的兴趣。

以作曲家刘文金的民族管弦乐合奏《长城随想》第四乐章《遥望篇》为例,乐章高潮段落中扬琴的创新技法运用显著拓展了音乐表现力。乐曲伊始,宏大的管弦乐齐奏构筑出壮阔的历史画卷,此时运用扬琴的快速双竹轮音技法与弦乐声部的长音形成呼应,持续维系音乐的张力基础。当音乐情绪推进至核心主题变奏段落时,扬琴通过复合轮音与泛音演奏的有机结合,既保持了主旋律线条的完整性,又以复合轮音的密集节奏增强音乐动力。同时,在高音区运用泛音营造空灵悠远的音色效果,生动模拟出塞外风声与历史回响。这种技法融合不仅丰富了扬琴的音色层次,更与古筝的刮奏、二胡的滑音形成生动的音响对话,构建出立体多维的音乐空间。在乐曲尾声部分,扬琴采用快速半音阶连奏技法,配合打击乐的节奏变化,由低音区向高音区逐步推进,将音乐情绪推向高潮。

艺术实践表明,这些创新技法的合理运用使扬琴在《长城随想》中成功突破了传统民族乐器的表现边界。作品既保留了民族音乐的文化底蕴,又体现了现代音乐创作的创新理念,为民族管弦乐中技法融合与表现力拓展提供了具有参考价值的范例。

(二)优化配器布局,协调音响层次

扬琴以其宽广的音域和明亮柔和的音色特征,在民族管弦乐队中具有独特的表现力。它既能担任旋律主奏,又可进行和声填充,还能在不同乐器声部间起到过渡衔接的作用。要实现扬琴多声性优势的充分发挥,必须注重配器布局的合理性,以规避与其他乐器可能产生的音色冲突和音响失衡问题。

在传统民族管弦乐编制中,扬琴通常被归入弹拨乐器组,但其音色具有显著的可塑性。这种特性使其能够在弹拨乐器的颗粒感与吹管乐器的连贯性之间建立桥梁,既增强了作品结构的清晰度,又提升了情感表现力,让听众得以在丰富的音乐交融中深入体会作品内涵。

彭修文改编的民族管弦乐《瑶族舞曲》对扬琴的运用堪称典范。乐曲伊始,弦乐与木管乐器奏出轻盈的主题旋律,此时扬琴以细腻的和弦进行中音区和声填充。其融合性的音色既避免了与主旋律声部的冲突,又为音乐增添了温暖的底色。当乐曲进入热烈的舞曲段落时,配器布局发生显著变化:扬琴被巧妙地安置在弹拨乐器组与打击乐器组之间。一方面,通过快速的轮音和节奏变化,与琵琶、古筝的扫弦形成节奏呼应,强化了舞蹈的律动感;另一方面,运用跳跃的音符衔接唢呐、笛子的高音旋律,填补了弹拨乐器与吹管乐器之间的音域空白。

在乐曲高潮段落,作曲家进一步优化配器层次,将扬琴声部分为高、低两个层次:高声部以明亮的音色装饰华彩乐句,与笛子形成生动的对话;低声部则运用密集的柱式和弦,与大提琴、低音笙共同构筑稳固的低音基础。这种立体化的配器布局使扬琴在不同音区和演奏技法中展现出多元性能,既强化了音乐的动态对比,又丰富了乐队的音响层次。

《瑶族舞曲》的成功实践表明,通过科学的配器布局,扬琴能够在民族管弦乐中有效衔接不同乐器声部,推动音乐从单一音色向多元融合的艺术境界跨越。这一经典案例为扬琴在民族管弦乐中的运用提供了宝贵经验。

(三)融入多元元素,丰富文化内涵

在民族管弦乐创作中融入多元音乐元素,能够突破传统模式的局限,有机整合不同地域、时代和文化背景下的音乐素材,从而赋予作品更丰富的文化内涵和艺术表现力。扬琴作为一种具有跨文化特质的乐器,在吸收多元音乐元素方面具有独特优势。它既能融合中国各地民间音乐特色,又能与西方音乐的和声体系、曲式结构和演奏技法相互交融,形成独具特色的音乐语言。同时,音乐元素作为重要的文化符号载体,其多元化融合本质上是对音乐符号系统的重构,通过这种创新表达方式,既能展现更丰富的文化语义,又能满足当代听众对多元文化体验的需求,最终实现文化符号的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

以大型民族管弦乐交响组曲《敦煌音画》为例,其以敦煌文化为主题,在扬琴演奏中创新性地融入了多种音乐元素,生动展现了丝绸之路上多元文化交融的历史图景。在第一乐章《飞天乐舞》中,扬琴演奏巧妙融合了西域音乐与现代音乐元素:一方面借鉴了热瓦普、冬不拉等西域乐器的滑音和装饰音技法,并运用新疆民间音乐特有的增二度音程和切分节奏,传神地表现出西域乐舞的灵动韵味;另一方面通过电子音乐的混响和延迟效果处理,对扬琴音色进行空间化塑造,艺术化地再现了敦煌壁画中飞天凌空起舞的奇幻意境。第二乐章《丝路驼铃》则通过扬琴与马头琴、手鼓等乐器的协奏,有机融合了蒙古族长调的旋律特征与阿拉伯音乐的微分音元素,演奏者运用独特的揉弦和颤竹技法,惟妙惟肖地模仿出驼队行进的声响,同时以中东音乐调式为基础构建和声,营造出浓郁的异域风情。终章《盛世华章》中,扬琴演奏创新性地结合了京剧锣鼓经与西方交响乐配器手法,通过快速的双竹轮音模拟京剧武场的激烈场景,并运用复调对位技巧实现弦乐声部中东西方音乐思维的对话。

《敦煌音画》通过将扬琴演奏与多元音乐元素深度融合,不仅全方位展现了敦煌文化在东西方文明交流中的独特魅力,更以现代音乐语言重新诠释了传统民族音乐的文化精髓,为民族管弦乐的创新发展提供了重要启示。这种创作实践既拓展了民族音乐的表现维度,又为传统文化在当代语境中的创造性转化树立了典范。

(四)增强互动协作,构建和谐关系

在民族管弦乐作品中,扬琴凭借其多声部演奏能力和音色灵活性,能够在节奏、旋律与和声层面与其他乐器形成多维互动。相较于传统民乐中主奏与伴奏的单一模式,这种深度协作使扬琴能够以呼应、对话、竞奏等多元形式参与演奏,在动态平衡中增强音乐的表现力,从而更生动地展现音乐的情感叙事。

以民族管弦乐《黄河》第四乐章《保卫黄河》为例,扬琴与乐队的协作生动体现了这种音响关系的艺术价值。乐曲开篇处,扬琴以十六分音符的琶音模拟黄河奔涌之势,与弦乐组的震音技法叠加,成功营造出紧张激烈的氛围。在主题段落中,扬琴突破传统伴奏乐器的局限,通过节奏错位与旋律变形等手法,与竹笛、唢呐等主奏乐器展开音乐对话。当竹笛奏响激昂主题时,扬琴以高八度装饰音进行呼应,并在乐句结尾处加入华彩段落,极大增强了旋律的表现力;面对唢呐嘹亮的主导音色,扬琴则以切分节奏与复合节奏的伴奏织体,强化音乐的律动感。乐曲高潮部分,扬琴与二胡、古筝形成三重协作:二胡演绎抒情的长线条旋律,古筝以刮奏模拟波涛声响,扬琴则通过快速的双竹轮音填补和声空隙。这种协作既突出了各乐器的音色特质,又实现了整体音响的完美平衡。正是通过扬琴与其他乐器的高度适配,作品才能生动展现黄河的磅礴气势,深刻诠释中华民族团结奋进的精神内涵。

三、结语

综上所述,扬琴在民族管弦乐中的融合实践,不仅推动了传统文化的传承,也为艺术创新提供了新的发展空间。通过融合技法的创新、配器布局的优化、多元音乐元素的融入以及互动协作的强化,扬琴突破了单一乐器的表现局限,构建出层次丰富、音响和谐的音乐表达体系。未来,随着音乐理论与演奏实践的不断发展,应进一步深化扬琴在民族管弦乐中的创造性应用研究,以促进民族音乐艺术的持续传承、创新与繁荣。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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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刘洋.扬琴与当代音乐融合创新的审美与文化解读[J].黄河之声,2024(6):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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